你既然已经打完了,不必急着离开。若没有别的安排,明日可以过来看看。”
&esp;&esp;容珩临走前的话忽然在宋圆脑中响起。
&esp;&esp;——明日不要主动提出离开别院。
&esp;&esp;——看江砚白会不会留你。
&esp;&esp;她握着瓷盒,试探着问:
&esp;&esp;“你这是在留我?”
&esp;&esp;江砚白安静了一瞬,唇边的笑意稍稍深了些。
&esp;&esp;“宋姑娘若走了,我这几日岂不是要无趣许多?”
&esp;&esp;宋圆心头微动,嘴上却道:
&esp;&esp;“我有这么有趣?”
&esp;&esp;“至少总能让我意外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退开半步。
&esp;&esp;“先休息吧。明日若来得晚些,也无妨。”
&esp;&esp;他转身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。
&esp;&esp;“门窗记得关好。”
&esp;&esp;宋圆看着他的背影。
&esp;&esp;“江砚白。”
&esp;&esp;他回过头。
&esp;&esp;“明日你会赢吗?”
&esp;&esp;“宋姑娘留下来看,不就知道了?”
&esp;&esp;说完,他便沿着回廊离开了。
&esp;&esp;宋圆关上门,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雪凝膏。
&esp;&esp;这……算是在留她吗?
&esp;&esp;江砚白没有明说,只是邀她明日去看比试。可若不是想让她留下,又何必特意提起?
&esp;&esp;应该算吧。
&esp;&esp;心里却莫名又乱了起来。
&esp;&esp;?
&esp;&esp;第二日,宋圆顶着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来到青锋台。
&esp;&esp;她真正睡着时,天都快亮了。
&esp;&esp;好在雪凝膏确实有效。昨日被祁越双刀逼出来的酸痛已经退了大半,只有肩背仍有些发僵。
&esp;&esp;青锋台附近比前几日还要热闹,远远望去几乎人山人海。
&esp;&esp;台下挤得水泄不通,后来的只能踮着脚往里张望,还有人干脆爬上树梢和矮墙,只为抢个看得清楚的位置。
&esp;&esp;四周人声鼎沸,众人叁叁两两地凑在一起,兴奋地议论着今日的对阵。
&esp;&esp;有人争江砚白会在几招之内取胜,有人忙着替陆明珠打听对手,叽叽喳喳的声音混作一片,连负责维持秩序的江家弟子都不得不提高嗓门,让众人再往后退些。
&esp;&esp;江砚白与陆明珠今日都有比试,许多原本不打算观战的人也早早占好了位置。
&esp;&esp;“陆姑娘这一场应该没什么悬念吧?”
&esp;&esp;“她对上的是岭南梁家的梁策,也不算弱。”
&esp;&esp;“可她那套照影剑,是静尘师太亲自教的。江南陆氏又从小为她请遍名师,上一届能排进第十,可不是只靠家世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倒更想看江少侠。”
&esp;&esp;“江砚白的对手是铁枪门霍长风。那人枪沉力猛,也许能逼他真正拔剑。”
&esp;&esp;宋圆听着四周议论,正准备往前挤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&esp;&esp;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&esp;&esp;她回头。
&esp;&esp;祁越站在人群外,一身墨蓝劲装,昨日被她划破的袖口已经换过。他看起来仍有些不自然,视线在她脸上一触便移开。
&esp;&esp;宋圆却在看清他的那一刻,脑中猛然闪过昨夜的梦。
&esp;&esp;药泉里凌乱的水声、扣在她腰间的手臂,还有他将她抱起来时贴得过近的气息,一股脑地涌了回来。
&esp;&esp;她脸颊顿时热了起来,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&esp;&esp;明明只是一个梦,可梦里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,实在很难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&esp;&esp;祁越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,神色愈发不自在。
&esp;&esp;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&esp;&esp;宋圆回过神,迅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了下去。
&esp;&esp;梦而已。
&esp;&esp;只要她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

